公元前272年，秦宣太后芈月杀死了和自己相识三十年的义渠王。这是秦国边疆上一场突如其来的血案，也是一场埋藏在权力与情感之间的博弈。那一年，芈月年近七旬，义渠王仍是手握兵权的部族首领。三十年的往来，到头来以一场设宴为局的诛杀收尾。
公元前272年深秋，咸阳宫的庆功宴刚散，比来的时候还快，殿里血迹还没干，义渠王的尸体倒在石阶上，脖子上那道口子深得见骨，七十岁的老妇从屏风后走出来，裙摆沾着几点暗红，她看着满地的残酒，喉咙突然一紧，这情形，像极了三十年前那个下雪的夜。
公元前302年，年轻的义渠王第一次走进咸阳，腰间的弯刀还带着西戎的风沙，他见惯了杀戮，可看见宣太后时，眼神却顿了一下，两人说起话来，像早就认识，连秦惠文王都觉着奇怪，母后平日从不这样笑，朝里早有风声，说这戎族首领总在夜里溜进太后的寝殿，可谁也不敢多问。
西北边疆的狼烟慢慢散了，义渠骑兵成了秦军的帮手，一有战事就出兵去拖住匈奴，咸阳城里，年轻大臣的议论越来越多，有次新任丞相当面问，太后跟戎王私通生了孩子，这种事传出去，岂不是让别国笑话，宣太后捏碎了茶盏，只冷冷一笑，你们懂什么，义渠王在我手里三十年了。
直到那年冬天，边境快马送回密报，说义渠王在族人面前自称秦之婿，要秦廷封他儿子为王，宣太后盯着那张纸，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事，那时义渠王喝醉了，咬着她耳朵说，等我拿下阴山，咱们就在咸阳建个新部落，她笑了，给了他三座城，可没告诉他，那三座城的兵早被她调走了。
杀局定在义渠王五十岁生日那晚，献舞的胡姬裙摆里藏着带毒的短刃，奏乐的乐师袖中揣着烧红的铁锥，可当义渠王猛地掀翻酒坛，宣太后才看见他腰上还系着那把旧弯刀，那是她当年送他的生日礼。
史官最后只记了“诈而杀之”四个字，没人知道那夜义渠王临死前做了什么，有人说他扯断玉带砸了宫灯，火光里看清了宣太后发间的珠钗，那珠钗是他当年献给秦廷的战利品做的，更多人说老妇在乱军里抓着他的手腕喊，你我三十年，就为这叛秦的事儿。
义渠国灭了，秦军在废墟里翻出两卷羊皮契约，新的一卷写着若王死了，他儿子就得去当人质，旧的那卷墨迹淡了，还能看出愿与芈月共享西北几个字，新设的北地郡总有人讲，每到霜降夜里，咸阳宫西南角总响起刀剑相碰的声音，那地方，是宣太后生前最爱站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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